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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定八年至周圣朝点州黄沙漠烈日仿若狰狞巨兽,喷吐着无尽烈焰,将这片大地烤得炽热难耐。
一支押送队伍在这茫茫沙海之中如蝼蚁般艰难前行,沉重的步伐扬起漫天黄沙,似是一条蜿蜒的黄龙在肆虐“都给老子麻溜点!
要是敢耽误了时辰,老子定让你们这些贱骨头生不如死!”
那满脸横肉的高个子差役,如地狱恶煞,手中长鞭在空中爆响,鞭梢裹挟着滚滚黄尘,如毒蛇般狂舞,浓烈的土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队伍里众人在这酷热炼狱下,脚步虚浮绵软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队尾年轻男子,身形孱弱,面色惨白如纸,深陷的双眼却透着几分倔强。
突然,他双腿一软,像断了脊梁的狗一般首挺挺地栽倒,黄沙瞬间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半个身子吞噬。
“始儿!
我的宝贝儿啊!”
前方蹒跚的妇人,虽面容被疲惫与风沙侵蚀,却仍难掩秀丽之色,此刻发丝凌乱如麻,不顾一切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男子,声嘶力竭地呼喊,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绝望与悲痛。
“娘……水……我不行了……”年轻男子气若游丝,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前排那身材魁梧的男子,本如巍峨高山般坚毅,此刻却脸色骤变,如发狂的猛虎奔至近前。
见儿子这般凄惨模样,他眼眶欲裂,冲到差役面前,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差役大哥,求您大发慈悲,赏这孩子一口水吧,救救他这可怜的小命!”
“水?
哼!
袁寅啼,你也不睁眼瞧瞧这是啥鬼地方,哪有那闲水去救这病痨鬼!”
差役满脸鄙夷地嗤笑一声,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烂泥,眼中的不屑与厌烦几乎要溢出来。
袁寅啼“扑通”一声跪地,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抱住差役大腿,涕泪横飞“大人啊,他可是我袁家的独苗苗啊,您就行行好!”
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