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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短短一秒钟，一份完好的曲谱就成了几页碎纸。

裴辞解气地将碎纸扔在顾庭言脸上，一脸的挑衅，弹吧，这下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弹。

下一刻，顾庭言忍无可忍的拳头重重落在他脸上。

裴辞被打得偏过了头。

你敢打我一个清晰的红印在他白皙的脸上浮现，裴辞脑袋嗡嗡作响，心里的火越烧越大。

我打的就是你！裴辞，你太过分了，别以为谁都会像谢清染和江妤璇那样宠着你！

裴辞被踩中了痛点，红红的眼眶中闪过一抹狠厉，随即高高扬起右手，用了十足的力气向着顾庭言扇去。

臆想之中的清脆耳光声没有传来，顾庭言捏住了他的手腕。

尽管裴辞已经使足了全身的力气，却无法撼动他一丝一毫。

他的手腕被牢牢焊在高空。

无法落下，也无法抽回。

你搞砸了我们的演出还没找你算账，现在还想打人吗杨知露冷冷反问。

打人的人明明是顾庭言！裴辞委屈极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那是你活该，滚出去！

顾庭言将人往后一扔，裴辞便像一个不受控制的布偶娃娃摔倒在地。

一时之间，他就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工作人员把他架了出去。

顾，负责人捡起已经成为碎片的谱子，满脸愁容。

顾庭言也皱起了眉。

虽然是他亲自编写的，但由于这突然的事故，现在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能否完美完成演奏。

一时间顾庭言压力山大。

一旁的杨知露静静牵起他的手。

没事的，庭言，没有曲谱也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弹。这么多遍的练习，我们可以的。

她坚定又隐隐闪烁着温柔的目光像一根定海神针，慢慢稳定了顾庭言烦扰的心绪。

好。心跳渐渐平稳下来，顾庭言回以肯定的答复。

两人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上台。

台下的观众已经面露不耐烦。

原本钢琴曲的演奏就只是戏剧表演的开胃菜，而不是重头戏，没想到刚才的表演还纯纯让观众们浪费了时间。

现在台下的大多数观众，看到同样出场的两位年轻华人，已经没了多少耐心。

这两个又是谁不会像刚才那个人一样是个小丑吧

这个女生好像是音乐学院的学生，男生倒是不认识。

今天的演出绝对是剧院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表演。

顾庭言在众人的质疑声之下开始演奏。

手指下创造出的乐章掩盖台下传来的质疑，随着杨知露高音部分的加入，顾庭言渐入佳境，原先在曲谱上的音符随着手指落下而回荡在剧院。

两人心无旁骛地合奏，节奏渐强又渐弱，曲调高昂，忽而悠扬婉转，在黑白琴键的高低切换中相互融合，谱成段段华章。

在顾庭言的余光里，世界只剩下手下的钢琴和右边的杨知露。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

初上台时的质疑和不满全然消失，剧院中只剩下了潮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顾庭言心中的紧张终于卸下，露出了久违真心的欢笑。

我就说一定行的吧，一旁杨知露牵起他因为紧张渗出细汗的手，在我心中，你永远是第一名。

她低沉的话语声淹没在汹涌的掌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