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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干枯的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衣袖,空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泪。
“景珩登基祭天回来后,我就觉得不对了。”
“他早上给我画眉时,连眉笔都拿不稳。”
“他以前哪怕闭着眼睛,也能画出我最喜欢的柳叶眉。”
“我起疑心,半夜偷偷跟着他去了密室,听到他跟鞑靼人的使者说话。”
“他根本不是萧景珩,他是当年景珩的双生弟弟萧景桓。”
“因为大雍朝一直视双生子为不详,所以景珩的母亲生产完,就让嬷嬷把一个孩子送走了。”
阿黎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血,溅在我的手背上。
“我写信给你,用拉布布做暗号,信被他截住了。”
我用袖子拼命去擦她的嘴角,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阿黎喘着粗气,声音越来越弱。
“他投靠了鞑靼人,把景珩杀了,还签了密约割让燕云十六州。”
“那份密约上,盖着他的私印。”
“他发现我知道了秘密,把我幽禁起来。”
“我写信给你用拉布布做暗号,信被他截住了。”
“他对外说我暴毙,把我关在这里,每天用刑,逼我问拉布布到底是什么。”
阿黎的手指哆嗦着探进破烂不堪的衣襟夹层。
血肉模糊的指尖抠出一张沾满血污的拓本。
“这是他勾结敌国的密约拓本,妈替景珩报仇”
说完,阿黎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那双成了黑窟窿的眼睛直直望着破庙的屋顶,再也没有了一丝声息。
我把那张拓本贴在胸口,将阿黎轻得像纸一样的身体放回冰冷的草堆上。
然后轻柔的合上了她的眼睛。
我没有流一滴眼泪,站起身,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入无边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