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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喝了柳色青送来的安神汤。
不是因为我信他,而是因为我连着几日噩梦缠身,实在撑不住了。
汤里似乎加了些助眠的草药,喝下没多久,我就觉得眼皮发沉。
整个人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脑子里乱糟糟的,定格在沈不疑浑身是血倒向我的那一幕。
我被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睁开了眼。
寝殿里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壁灯。
一个人影,静静地守在我的床边。
是沈不疑。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府里养伤吗?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
我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竟然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而他自己,因为这个动作,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纱布上又渗出了血迹。
“别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做噩梦了。”
我愣住了。
“你……你的伤……”
“无碍。”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柳色青的汤,有问题。”
他说。
“里面加了【软骨香】,少量服用可安神,但若长期饮用,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依赖。”
我心里一寒。
“你怎么知道?”
“臣府上,有他安插的人。”沈不疑的声音很平静,“自然,他府上,也有臣的人。”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我抓着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怀里。
“沈不疑,我其实……很怕死。”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后背。
“臣在。”
他说。
“只要臣在一日,便护陛下……护你一日周全。”
那一夜,他就不顾伤势,在我床边守了一夜。
再也没有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