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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王景仁推着苏若白在花园里散步。
正值春末,医院小花园里的花都开了。水池里的锦鲤比起冬天长大了不少。
苏若白拿着一小片面包,正掰着一小块,往池子里丢去。
“这儿的锦鲤平时有人喂,你这是非法投喂。”
说着,王景仁就要把她推走。
苏若白一下按住轮椅,“就喂一点怎么了。要是有人来找我麻烦,你去搞定就好了。”
王景仁扶额,“我不是万能的。再说,我也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人家为何要对我宽容?”
“当然是因为王医生你威名远扬。前段时间我可听说了,养和医院想挖你过来。”
苏若白住院时间太长了,医院里的八卦都略知一二。
王景仁还没想好怎么搭话,又听到她突然正色道:“你不用瞒着我,病情我都知道了。前两天我特意找了主治医生问的。”
“景仁,我想做手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说着,她转动轮椅,转过身来定定看着他,“你帮了我太多。我只有活下来,才能还清欠你的人情,不是吗?而且,一年前你费尽心思,也不想到头来只让我多活了两年吧?”
王景仁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为你请到最好的主刀医生。你手术当天,我也会一起在手术室,全程陪着你。”
他话音刚落,就瞥到不远处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这一年来,裴迟谦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不吃药已经没法入睡了。
他时常站在家里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北城的景色,脑海里却满是裴迟熏和苏若白的声音。
裴迟熏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去救她?为什么不好好对苏若白?
苏若白在问他,为什么爱她,又要那么对她?明明她也没做错,为什么要一直这么恨她?
只要他闭上眼睛,就会见到裴迟熏和苏若白。
他很想一直沉溺在梦里,不再醒来。
但在梦里,她们会轮番质问他,是另一个痛苦的深海。
他每日就在这样痛苦的矛盾里沉浮,活着的念头逐渐熄灭了。
前段日子,他干脆自己停了药,也没有定时去看医生复查。
在一个深夜,他躺在浴缸里,拿起了小刀割破了手腕。
鲜红的血液逐渐充满了浴缸。他感觉到自己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是一种解脱的感觉。
最后的意识涣散之时,是助理冲进了浴室,将他送到了医院。
从那天开始,他的身边就有人24小时寸步不离地陪伴着他,生怕他再出现什么变故。
今天又到了复查的日子,助理一早就陪着他来了医院。
他刚拿好药走出医院大楼,就远远看到了王景仁在小花园里推着一个病人。
他与那位病人有说有笑,裴迟谦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等到那位病人转过身来时,裴迟谦彻底愣住了。
那是苏若白!苏若白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