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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在手,我开始布局。
第一步,断他的后路。
严淮以投资人的身份,悄无声息地接触了姜远洲公司的几个核心客户。
没有恶意竞争,只是该续的合同拖了拖,该批的款项缓了缓。
姜远洲最近一周接了十几通电话,每一通挂了之后脸色都更难看。
他不知道风从哪来的。
第二步,让明月自己演。
我不再拦着她。
她要给明夜"送礼物",我随她送。
她要"教姐姐弹琴",我微笑鼓励。
她每一次表演善意的慈善秀,我都拿着手机在旁边录像。
她不在意。
她觉得我在拍家里的日常,甚至对着镜头笑得更甜。
六岁的孩子对镜头没有防备心。
她不知道,我录下的每一条视频,都完美对照着她在没人看见时的另一副面孔。
比如她当着我的面把自己的零食递给明夜,说"姐姐你吃",笑得天真烂漫。
等我一转身,她立刻把零食抢回来,在明夜耳边说。
"你以为妈妈真的喜欢你?她迟早又会讨厌你的。到时候这个家只有我,你得求我。"
门口的微型录音笔把这句话录得清清楚楚。
第二周,陆景衍又上门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份"测评表"——就像学校的期末考评单,上面列了十几个项目。
仪态,谈吐,才艺,衣着,社交礼仪。
他要给明月和明夜当场打分。
九岁的小孩端坐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一支红笔,一本正经。
"这是我奶奶让我做的。以后谁是姜家的大小姐,得看综合素质。"
姜远洲居然没阻止。
他端着茶坐在旁边,默许了这场荒唐的选秀。
陆景衍让明月弹了一曲,打了九十五分。
然后转向明夜。
"你呢?有什么才艺?"
明夜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衣角。
她没有才艺。两个月前她连字都不认识。
我正要开口,明夜突然松开了衣角。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
是我前几天教她的一首古诗。
她站在客厅中央,没有怯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背了下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地上。
背完了,她看着陆景衍。
"我没学过钢琴,但我在学认字,我学得很快。"
陆景衍愣了一秒,然后在测评表上画了个大叉。
"认字算什么才艺?三岁小孩都会。零分。"
我笑了。
笑得陆景衍茫然地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