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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案子审得很快。

涉案金额巨大，加上诈骗罪，数罪并罚，一审判决下达。

赵鹏程有期徒刑十八年，没收全部个人财产，附带民事赔偿。

江若晴有期徒刑七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判决书送达那天，赵鹏程在被告席上痛哭流涕。

他妻子坐在旁听席，怀里的女儿咿咿呀呀地叫爸爸。

赵鹏程转头看向妻子和女儿。

“老婆，你帮我找个好律师上诉，房子先别卖——”

他妻子起身抱起孩子往外走，一去不回。

第二天，妻子委托律师递交离婚诉状。

房子车子存款全被法院冻结，办公室里那面锦旗被保洁阿姨拿去垫了拖把桶。

江若晴在判决下达当天被学校开除学籍，背上还不清的债务。

进去之前，她在看守所给她妈打了电话。

我在新闻里看到了通话记录片段。

“妈，我错了，我不该贪心”

“你少给我打电话！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爸在工厂被人指指点点，气得住了院！”

“你这辈子别回来了！我没你这个女儿！”

电话挂断，江若晴蹲在走廊里大哭。

看守女警瞥了她一眼。

“哭什么，你偷人东西的时候怎么不哭？进去吧。”

铁门随后重重关上。

我听说这些事时，正在北京实验室里调试新模型。

周教授给我分了独立工位，旁边直博一的师兄师姐平时都埋头做事。

第一次组会，周教授介绍我。

“这是新来的靳媱，本科就发现了罗氏模型的核心逻辑缺陷，功底扎实，大家多交流。”

师兄师姐们点头打招呼，没人追问八卦新闻。

我成天待在实验室，将底层数据重新跑了一遍。

三个月后论文初稿完成。周教授帮我改了四遍，拍下桌子。

“投nature

putational

science，就投主刊，别怂。”

稿子寄出的晚上，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邮件自动回复。

我打开手机翻出江若晴的炫耀帖。配图是她和赵鹏程的合影。文案写着感恩导师。

我取消收藏，将记录彻底删除。

学校的清算来得比法院判决更彻底。

赵鹏程被开除公职、撤销学术头衔，纪检部门查了他近十年的科研经费账目。

他虚增人员名单，套取经费四百七十余万，全用来买房买车买东西。

他甚至花三万八报了总裁班，结业证书挂在墙上。

这属于职务犯罪，赵鹏程刑期加到二十二年。

等他出来时，他女儿已经二十四岁了。

辅导员李姐因失职行为，被记大过处分，调离岗位去后勤处管食堂采购。

我听说这个消息时，正吃着铜锅涮肉。

“你那个辅导员，以后就在食堂数白菜了。”周教授往锅里夹羊肉。

我嚼着烧饼咽下。

只觉得因果这东西不讲道理。她当初多长眼睛，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