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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虽然付了钱,劳资怎么还是有股想打你的冲动?」
他爹的。
我撒腿就跑。
结果他却没追,真的没追。
害,日子越来越无聊了,以前还有人追,现在吃冰棍儿都没人追着打了。
无趣死了。
手指出现残影,又模糊了轮廓。
我路过小树林,看到有人在推搡着一个少年,少年皮肤白皙得近乎苍白,眉目锋利,眼神冷得像浸过冰水。
他被推得踉跄,却没有反击,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座随时会碎裂的冰山。
他好像看到了我,眼神触及的时候不自然地瞥开了。
我这人,正义感爆棚。
拍了拍打他那人的肩膀,他不耐烦回头的时候,我已经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他蜷缩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另外两人下意识地弹开,远远地站着。
我走过去,他们已经扛起地上的那人跑了。
「吗的,怎么又是那疯子!」
风将他们的声音卷过来。
我看着掉到地上快融化掉的冰棍儿,有些可惜。蹲在地上,用透明的手指戳了戳冰棍儿残破的身体。
「你也要被融化掉了,跟我死在一起,算你劳苦功高、得偿所愿、死得其所」
一阵低低的笑声落下来,不轻,却像在胸腔里闷着,带着压抑的气息。
我抬起头。
少年站在两步外,阴影沉沉地笼在他的眉眼间,皮肤白得近乎失了血色,像一张泛着冷光的瓷片。
唇角微微弯着,却没有笑意。
他走近,动作干脆地握住我的手。那一瞬间,几乎透明的指尖像被火点着,骤然有了温度。
我怔住,抬头正撞进他那双幽深的眼,里面没有怜悯,只有一抹看不清的情绪在暗处翻涌。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像在讽刺自己:「我这团烂泥,也有这种作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