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横梁砸中柏闻青后,陆昭明听到异响,第一时间带着谷中弟子赶来。
众人合力搬开塌陷的房梁与碎石,将重伤昏迷的柏闻青从泥水里抬出。
柏闻青奄奄一息,背上伤口血流不止,人已失去意识。
奚照宁上前查看伤势,指尖抚过他脊背时,神色凝重。
脊骨严重挫裂,经脉受损,即便痊愈,也会终身残疾,每逢阴雨天便剧痛难忍,无药可医。
她平静开口:“性命无碍,但病根已成,终生不治。”
柏闻青重伤昏迷,整整躺了三日。
昏迷中他反复呓语,句句都在唤着奚照宁的名字。
时而悔恨,时而哀求,模样痛苦不堪。
奚照宁念及他舍身救自己一命,出于道义,日夜守在床旁照料。
按时喂水换药,诊脉测温,动作娴熟却并无半分情绪,像对待一位普通伤者。
第三日傍晚,柏闻青终于睁眼。
他一眼见到床边的奚照宁,便猛地抓住她的手,语气关切焦急:“宁宁,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全然不顾背上的伤口崩裂,渗出血迹。
奚照宁平静抽回手,后退半步。
“我没事,多谢柏掌柜那日临危相救。”
字里行间满是疏离淡漠。
柏闻青见她守在身边,眼中燃起微弱希望,他小心翼翼颤声道:“这三日,是不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奚照宁淡淡点头:“是,你脊骨受伤,落下终生残疾,出于道义,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柏闻青攥紧拳头,仍不死心问道:“宁宁,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原谅我,愿意回心转意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奚照宁神色冷淡,语气坚定:“柏闻青,我不会回头。过去已经结束了,你不用再执着。”
她望向窗外,一片明朗,坦言自己的规划:“我与药王谷有约,五年期满,便会和陆昭明一起游历山川,悬壶济世。我有我自己的路,不会再为任何人停留。”
柏闻青面色惨白,心沉了下去。
“宁宁,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陆昭明了?”
奚照宁没有回避,脸上露出久违的,恬静的笑意。
她坦然承认:“是。他温柔稳重,尊重我,信任我。和他在一起,我很安心。”
她说完,转身便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柏闻青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再也撑不住,紧紧捂住脸,一滴眼泪从指缝落下。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悔恨与痛苦席卷全身。
他闭上眼,过往画面从眼前一一闪过。
曾经的相守,他的伤害,他的愚蠢,他的错过。
直到此刻,柏闻青才真的明白。他永远失去她了。
他没有再追,没有再喊,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