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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的饭是不能吃的,可黑咕隆咚的,沈半见想要一盏灯。绑匪毫不留情地一把关上了门,直接锁死。沈半见:“……”怕我把这里烧了吗?你们是不是傻,烧了这里,也等于烧了我自己啊!生气是生气的,害怕也有一点,可更多的是后悔。早知道就该好好吃午饭,下午啃了几块糕点,此刻饿得脑子都不太好使。周围还在摇啊摇,沈半见侧耳倾听。有水声。她是在船上——还是一艘大船。今日十一,方才开门那一瞥,她看到了月亮,也便是说,此时是上半夜,她大抵没出偃京。偃京能行大船的地方,只有两处,琉璃河,后湖。顺着琉璃河,出城,若在后湖,不是去中心岛,便是出城。沈半见越发心凉,看这架势,不是劫色也不是劫财,明显是冲着凝夜来的。这两日凝夜和顾铮在审萧家的案子,难道与此事有关?她很快排除了这个可能性。顾铮做事缜密,凝夜更是,两人联手,自然早就控制了案情相关之人。那是谁bangjia她呢?如果这里是后湖——沈半见脑中灵光一现,后湖乃皇家禁地,所以是狗皇帝,还是神神叨叨的太子?狗皇帝做事不必这么麻烦,那就是谜一样的太子?……沈半见正细细琢磨着,船停了下来。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没有火枪,可她还有臂环,毒针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她的轻功,她不是没有胜算,要不要赌一把?“醒了?”外面传来一道很低的男音,沈半见不知是谁——不过,不是太子。紧接着,船门被拉开了。“出来。”门口的黑衣男子说。沈半见缓缓走到门口,朝外一看,心口瞬间凉透。二十几个提刀黑衣人,而她的臂环里,只有十枚针。赌的话,必输无疑。那就见机行事吧。她抬脚走出船舱。乌云遮月,不远处站着个衣袂飘飘的男子,沈半见瞧不清楚他的脸,只隐隐觉得,这人她应该是听说过的……突然,后颈袭来剧痛。沈半见在昏过去前,心里大骂:你个龟孙子!我又不打算逃,打晕我做什么啊啊啊——*醒来时,沈半见又换了个地方。后颈疼得脑子都直抽抽,还泛恶心,她忍不住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只呕出了酸水,人更难受了。蜷缩着身子躺了一会,沈半见又觉得冷。这似乎是一个很大的石屋,周围除了石头,就只有几盏放在壁龛里的长明灯。四周影影绰绰,阴风阵阵,诡异又骇人……风?沈半见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落在木门上。她忍着头痛和胃痛,上前去拉那扇门。毫无意外的,拉不开。她又折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贴着石壁施展轻功,取下了离地一丈多高的长明灯。将灯盏放在木门前,她摘下簪子,从里面抽出一根极细的针,动手开锁。锁有些复杂,沈半见花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才打开。门一拉开,天已大亮,大风呼啸而来,吹得沈半见打了个冷战。她艰难地上前看了看,终于明白为何没有守卫了。她被关在一座很高的塔上——跳下去,能粉身碎骨的高度。她没忍住又骂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