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读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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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停在会展中心大门口。

赵鹏程被押出来时，外面围满了记者和路人，无数手机和相机举起拍照。

他低头缩颈，左脸血痕结痂，右眼肿胀。

二十分钟前，他走进去接受掌声。

如今他被架出门，被无数闪光灯包围。

江若晴被另一组特警押出侧门。

她掉了一只鞋，单脚踩在地上，头发黏在脸上。

围观人群中有人指着她大喊。

“这不是那个朋友圈天天炫耀顶刊一作的女学生吗？”

“听说偷了外国公司几百亿的数据！胆子也太大了！”

“啧啧，穿的名牌原来都是赃款买的啊？”

江若晴扭头躲避镜头，脑袋一直往下垂。

警车门关上，隔着车窗玻璃，我看见赵鹏程嘴唇蠕动。

我读出他的口型。

“靳媱，你等着。”

我站在台阶上，嘴角上扬。

等什么呢，赵老师？

等您在里面把牢底坐穿吗？

我还真的可以等。

警车开走，三号厅里众人慌乱善后，工作人员快速拆除印着赵鹏程照片的易拉宝。

周建民教授走过来。

他是中科院计算所的研究员，国内数据科学领域的权威。

周教授在我面前站定看着我。

“靳媱。”

“周教授。”

“两年前，有个署名‘j’的匿名研究者，发表读者来信，指出罗氏核算模型存在第三类边界条件的逻辑缺陷。”

他推了一下眼镜。

“那篇来信只有八百字，但罗氏花了六个月、四个团队才修复了那个漏洞。”

我没有作声。

周教授掏出对折的纸张展开递给我。

上面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录取通知书，签发日期是一个月前。

“罗氏亚太区安全总监三天前联系了我，说发现了那篇匿名来信的真实作者。”

“他们拜托我转告你：第一，那个模型漏洞你发现得比他们安全团队还早；第二，追踪水印锁定策略，正是基于你指出的逻辑缺陷设计的。”

“所以严格来说——”

周教授注视着我。

“你不仅没有窃取任何东西，你还帮了罗氏一个大忙。他们欠你一个人情。”

我看着录取通知书。中科院直博，导师周建民。研究方向应用数据科学与计算安全。

我低着头，双眼发酸。

这是从赵鹏程把除名表扔在我面前开始，积攒多日的所有东西全有了着落。

我接过通知书折好收进内袋。

“谢谢周教授。”

“谢什么。”周教授摆手转身往外走。“我只不过是不想看着好苗子被糟蹋。”

“收拾收拾，下个月来北京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