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得像吞过砂纸,耳边却轰然砸进熟悉的预备铃声 —— 尖锐,嘈杂,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青春虚伪感。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棂,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浮动的尘埃在光柱里跳着丑陋的舞蹈。我机械地低下头,视线胶着在自己的双手上: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粉白色,没有那些被牙齿啃噬出的参差缺口,没有冻疮留下的紫褐色疤痕。我... 还活着? 指尖颤抖着抚上脸颊,温热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真实得近乎残忍。这不是死后的虚无,也不是弥留之际的幻觉。教室前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刺破凝滞的空气。班主任李敏走了进来,藏青色西装裙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身后跟着几个勾肩搭背的学生。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 林悦就走在中间,崭新的蓝白校服裹着纤细的身体,嘴角挂着蜜糖般的笑,阳光吻在她精心打理过的长发上,像给这副天使皮囊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