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挂着破碎的布片—— 那是百姓的棉袄角,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像在哭。 碎砖与暗红的血迹混在一处,在零下的低温里凝成硬邦邦的冰壳,踩上去“咯吱”响,像咬碎了冻硬的血痂,每一声都往人耳朵里钻。 刘铁勒住战马缰绳,玄铁重铠上的箭孔还在渗血,血珠顺着甲片边缘滴落在冰面上,瞬间冻成细小的血珠,像串在甲胄上的红珠子。 他左手攥着半截断矛,矛尖沾着燕云军的甲屑,黑铁甲片的碎末嵌在矛刃缝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虎口裂了道口子,血和甲屑粘成一团。 从西城门突围到这里,他麾下的三百重骑兵,如今只剩不到五十人。 马槊断了半数,有的槊尖卷了刃; 连战马的护腿甲都布满刀痕,最前面那匹枣红马的前腿还在渗血,血顺着马毛流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