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栅栏,投射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殿内没有点灯,阴影在角落里堆积得格外浓重,只有御座旁一只青铜仙鹤香炉的嘴里,袅袅吐出青烟,带着沉水香昂贵而沉闷的气息。 蜀王朱至澍坐在那张世代相传的蟠龙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刚刚用密药显影的信笺。信不长,只有三行字,是他在山西的心腹用六百里加急送来的,路上跑死了两匹马: “洪部演武,炮震潞安。代王怒而不敢言,周王病而请入京。九边皆动,非独川陕。”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在他的眼珠上。 朱至澍今年四十二岁,保养得极好,面皮白净,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只有眼角细密的纹路和微微发福的腰身,透露出常年养尊处优的痕迹。他穿了身常服,绛紫色的团龙暗纹在昏光里若隐若现,但此刻这身代表亲藩尊荣的衣袍,却让他觉得像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