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半浸泡在那粘稠、沉重、散发著恆定微温的暗金光液里。液体的触感很奇怪,介於水银和熔化的蜂蜜之间,缓慢地包裹、渗透,带来一种迟钝的压迫感。每一次呼吸,吸入的空气都带著金属加热后的淡淡腥甜,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万物沉淀后的腐朽余味。 他睁不开眼。不是不能,是不敢。眼皮沉重如铅,每一次试图抬起,都牵扯著眉心深处那点星辰光芒剧烈摇曳,带来撕裂魂魄般的剧痛。体內,那几股被强行“梳理”、却远未驯服的力量,如同被困在残破笼中的凶兽,在骨骼、经脉、甚至意识深处疯狂衝撞,每一次衝突都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咳出更多暗金色的、带著细碎紫芒的血沫。 痛。无处不在的痛。但比痛苦更清晰的是虚弱。一种从骨髓最深处瀰漫出来的、抽乾了一切生机的空乏。他知道自己离死只差一口气,是体內那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