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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的喧闹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开了林府刻意营造的喜庆氛围。
“哟,林老板,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给兄弟发张帖子?是看不起我张某人?”
来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听着就让人想给他两拳。
林鸿生站在太师椅前,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袖口的红袖章若隐若现,手里转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身后跟着四个横眉竖眼的壮汉,一副“我是来找茬”的架势。
张大山。
苏城米行的死对头,这孙子惦记林家城南那几间铺面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老板,”林鸿生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小女大病初愈,受不得惊,所以府内只请了本家亲戚。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喝杯薄酒吧。”
“喝就不必了。”
张大山那双利眼在厅内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多宝格上那几只空荡荡的架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里暗骂:空架子?果然是败了!林家这点家底,撑不起三天流水席。
“听说大侄女病得蹊跷,该不会是……为了转移家产,在这儿演戏吧?”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现在的局势,谁不知道“转移家产”这四个字是要命的罪名?这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