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三面土墙去了两面,余下一面作屏,棚顶茅草揭去大半,只留几根梁柱,恰好框出一方天光。 李真站在苗圃东侧,看着郑和与怀恩做最后的打理。十二岁的小内侍跪在地上,用湿布巾一叶一叶擦拭薯苗,力道轻得像在给圣上擦拭奏章。 “够了。”李真说。 郑和抬头,眼中有一瞬的不甘——他显然觉得还不够。 “苗不是器物,擦不坏的。”李真蹲下身,把一株被擦拭过头的藤叶翻过来,“再擦,叶背绒毛要掉了。” 郑和这才停手。 李真看着这孩子额上细密的汗珠,没有说“别紧张”。他指了指苗圃西南角那株长得最高的薯苗:“那株,三日前我刨开看过,底下至少结了三枚,最大的一枚已有儿臂粗。陛下来了,你负责挖那一株。” 郑和攥紧湿布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