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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上前,老侯爷也顾不得体面,一把将我推到太后面前:
“禀太后,这就是侯府从前的养女江枝意,那反诗,就是她亲笔所写!”
紧接着,我的膝盖窝被重重踹了一脚:
“死丫头,快给太后说明真相!犯下这等大逆之罪,今日你就死在这里谢罪!”
“江侯爷,哀家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
太后的声音骤然响起:
“哀家审案你也敢置喙?哀家干脆把这江山,送与你家可好?”
老侯爷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言。
太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王妃莫怕,哀家象征性问一句,那首咒哀家不得善终的诗,可是你写的?”
“不是。”
“妾身大字都不识一个,又怎么会写诗呢?”
听见我的话,太后还未开口,江舒桐就忍不住了:
“小贱人你撒谎!那诗明明就是你写的,是你故意要害我,你想让侯府替你去死!”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与我撕打。
老侯爷见太后面露不悦,赶紧拱手:
“太后娘娘,小女年幼失仪,不过她也是着急想让您知道真相!”
“诗确实是江枝意写的,微臣这就准备笔墨,让这蹄子当场证明!”
在太后的默许下,宫人三两下在我面前摆满了笔墨纸砚。
江舒桐狠狠剜了我一眼:
“贱人,还不快写!”
“太后娘娘,诗就是江枝意亲笔,等会儿您对比过字迹一看便知!”
看她们这般信誓旦旦,太后也生出几分疑惑。
她狐疑地看着我,等着我落笔。
可我却摇了摇头,伸出裹满的纱布:
“妾身确实不识字。”
“就算会写,如今十指受伤,也再不能拿笔了。”
手上数百道伤口还没痊愈,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围观的贵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天,好歹也是侯府养女,怎么会遭这种罪?”
“手伤得这么重,侯府也太歹毒了!”
饶是见惯生杀场面的太后,也下意识用帕子遮了遮口鼻:
“你的手怎么了?”
我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身侧的人:
“这个嘛就要问问江家小姐了。”
“我我”
江舒桐吓得浑身发颤,她不敢承认,在游街时她在笼子里钉了数百根针。
她想毁了我的手,让我此生无法再握笔,无法再与她争太子妃的地位。
可她不敢承认。
若她蛇蝎心肠的真面目暴露,以后在京中就再无立足之地。
只可惜,她不会有以后了。
江舒桐百口莫辩,只能反复念叨着车轱辘话:
“可是,诗就是江枝意写的!”
我叹了口气。
现在,我来教她做人。
我朝太后盈盈一拜,逻辑清晰:
“太后娘娘,既然江舒桐执意说诗不是她写的,又想通过字迹对比。”
“反正笔墨已备好,不如让她写几个字,若证明字迹不是她的,也好还侯府一个清白。”
我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瞥了江舒桐一眼:
“反正江小姐的手并没有受伤,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