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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来,抿着唇不说话。
他的手下带走了冯康全。
冯康全本欲抱怨,想起我刚刚说的话,又憋闷地闭嘴了。
“出了事,为何不叫我?”
我低着头:“是家弟冒犯了郑大人的堂弟,他该得的。”
“也是郑策有错在先。”
我不好再开口,这感觉就像两个家长在为各自的孩子道歉似的,十分怪异。
半晌,他问我:“冯之蕙,你为何总不信我会护着你?”
他的语气是质问,可我好像听出一点受伤。
我干巴巴解释道:“没有谁应该一辈子护着谁的,我习惯了自己的东西自己去争取,整日麻烦郑大人,郑大人有一日也会烦的。”
“我不会,”他斩钉截铁道,“你我是夫妻,我合该护着你。”
郑嘉宪向来说话算话。
当天下午,郑策爹娘就带着他登门道歉来了。
冯康全疼得龇牙咧嘴,这时候装起腔来:“也怪我鲁莽行事。”
本不是大事,可他爹娘非当着我的面同样给了郑策二十大板,这才讪讪离去。
冯康全啧啧称奇:“姐,姐夫还是很护着我的。”
我翻了白眼,没搭理他。
他这伤耽搁了大半个月。
正赶上秋收时分。
我爹娘已经急得不行,要回家割麦子了。
于是月底,他们便启程了。
临别前,他塞给我爹娘几张银票和一袋子碎银。
“路上难免要用些盘缠,岳父岳母不必节省。我另备了几箱礼物,已叫人抬入船舱。”
他又递给冯康全一封信笺。
“此乃恩师王太师亲笔,推荐你进白鹭书院念书,你心性质朴,若沉下心好好读,未必不能成才。”
冯康全听得泪流满面,只差没跪下磕一个了。
我娘又哭又笑:“我女这回真是有个好前程了,我也不担心了。”
送走他们,我问:“郑大人何时准备的这些,我竟全然不知。”
他只说:“匆匆备下的。”
他做事实在是妥帖,叫我也自愧弗如。
末了,我真诚道:“郑大人,谢谢你。”
他却皱眉:“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良久,他又说:“罢了。”
回到府上,我们路过走火的那几间屋子。
“厨房都已经修葺好了,还有薛小姐的房间,里头陈设我是叫成奚复原的,大人可要检查检查吗?”
他不满道:“这些事我是叫成奚去做的,他怎么又来劳烦你?”
我有些无措:“大人不愿我插手?那我以后就”
他立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总是这样,话说不了两句,便要平添许多误会。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是怕你介意。”
“我不介意。”
他盯着我,眼神炽热:“可是我介意。冯之蕙,我早应该说清楚的。”
“我的确是因为你长得像薛小姐才会格外照顾你,但我对薛小姐除了惭愧和感恩并无其他男女之情。那日吸引我走出来的也不是你的脸,而是你不卑不亢的争辩。”
“你听懂了没有冯之蕙,见到你这张脸之前,我就对你动了恻隐之心。求婚那一日,我也一点都没醉,我从没有分不清你和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