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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现在”
裴衍猛然站起来,踉跄着扑到我身边。
他的手贴着我的肚子,穿过了小半截,可那暖黄色的光好像有温度,把他的指尖托住了。
他感觉到了。
“孩子在动。”他的声音颤得不成调。
“他在往外挣。”
疼得更厉害了。
我跌坐在地上。
不对,我的身体不该有实感。
可肚子确确实实在痛。
那是一种从魂魄深处往外撕的痛。
“裴衍,他要出来了。”
“还不行!阵法没有完成我还差一刀”
他抓起匕首,对准自己左腕。
这一刀下去,最后一滴血落进阵法,二十二个魂魄就会被永久封锁。
孩子出生的瞬间,他就能施术,把孩子的魂魄剥出来
“不准。”
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撞上了他的手臂。
透明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
可魂魄的余烬砸在他手腕上,溅起一片蓝光。
匕首飞了出去。
落在三步之外。
裴衍怔住了。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又看向那把落地的匕首。
“你在拦我。”
“我在救你。”
“我不用你救!”
“那我们扯平了。”
他愣了一拍。
我咬着牙,指着那二十二张挣扎的脸。
“你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你就散了!”
“放了他们。”
“不”
“裴衍!”
我喊他的名字,喊到嗓子里泛出铁锈味。
不,魂魄没有铁锈味。
那是记忆里的味道。
是三年前高烧不退的第七天,嘴唇干裂出血的味道。
“你放了他们,就是放了我。”
“你放了我,你才有命活。”
“你活着,替我把那双虎头鞋放到坟前。”
“告诉安安,娘对不住他。”
“然后好好活下去。”
他跪在地上,满身是血,听到“安安”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你给孩子取的名字。”我轻声说。
“不是安安。”
他的声音碎成了一地。
“是平安。”
“我想让他一生平安。”
我笑了。
笑到肚子又痛了一下。
“那你也要一生平安。”
我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什么都碰不到。
可他攥紧了那一团空气。
死死地攥着。
“放了他们。”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