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按规制办妥,家属抚恤的文书报上去,亲兵旧部的安置、各营的交代,一桩不落。 第四天一早,他重新拿起那叠文书,接着做总兵该做的事。 这不是冷硬,是他的方式——人走了,活着的人把活着的事做好,继续往前,这才是对逝者最真的交代。 把他们搁在心上惦记的东西,好好守住。 秋已经深透了,到了收粮的节骨眼。 宁远城周边的田地,能收的还剩几处,不多,可收一捧是一捧。云家提前从南边协调的那批粮食,也在这阵子陆陆续续到了位,两股来路汇在一起,辽东两卫的粮草储备,总算从紧巴巴的两个月,补到了将近六个月。 六个月,够扛过一个严冬了。 粮草刚刚稳住,训练的事就压上来了。整编之后的头一回大合练——两卫的人不再各自闷头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