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埋下了根,一年年地长,一年年地扎,长成了一棵拔不掉的树。仿佛有什么孽缘,把他们李家一户人,一个一个地往这个地方拽。 第一次走进这个医院,是被刘红梅领进来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帮宋明宇拉架,眼镜摔坏了,刘红梅带他到眼科验光配镜。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和气气的,跟刘阿姨说说笑笑间,就完成了诊断。那时候他不怎么敢东张西望,缩着肩膀,攥着衣角,满心都是新奇和忐忑。那时他觉得,医院也不是让人那么害怕的地方。 第二次也和宋明宇有关。他们同学四个去水库玩,在大巴上抓小偷,他的胳膊被刀子划了一道口子,现在还有一条淡淡的疤痕。还是刘阿姨领着去处理的伤口,缝针的时候他没吭声,但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后来回想起来,他们那群孩子从挂号到上药,没有一个人掏过钱——想来是刘阿姨给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