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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nature
putational
science
三月刊封面论文署名第一作者靳媱,通讯作者周建民。
《基于第三类边界条件的跨域核算模型鲁棒性重构》。
我找到了罗氏模型的漏洞,并重建了一套更稳定高效的替代模型。
论文发表当天,罗氏亚太区总裁给周教授打电话。
“你们这个学生,我要。开价随便开。”
周教授挂断电话看向我。
“我说不行,这是我的学生,你开多少钱都挖不走。”
我拿着拖把站在旁边,险些撞上师兄的脚。
论文引用量在三个月内突破年度记录,国内外二十多个课题组发来合作邀请。
我全部婉拒,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六月份,我代表中科院计算所参加日内瓦世界计算科学峰会。全场最年轻的报告人。
我走上讲台做报告,台下坐着一排排老院士。
讲到最后一页ppt时,我停下动作。屏幕上是致谢页。
我写了一句:
“感谢所有曾经告诉我‘你不配’的人,你们让我知道了自己到底配得上什么。”
全场掌声雷动。
晚宴上,罗氏全球首席技术官端起酒杯跟我碰杯。
“靳小姐,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年轻人。”
我端着香槟,回想起食堂后厨水池边的情形,一盘红烧肉连汤带汁扣在我脸上。
“穷鬼就该有穷鬼的觉悟。”
我仰头饮尽香槟。
回国后我在实验室收到一封信。邮戳来自某省女子监狱。
“靳媱:
我在这里面看到了你上nature的新闻。广播里放的。
我现在每天做缝纫,缝一件衣服挣两毛钱。手上全是针眼。
我做梦的时候会梦到在实验室跑模型,醒了以后发现自己躺在铁床上,旁边是呼噜声和消毒水的味道。
我不怪你。是我自己蠢。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抢你的论文,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辈子都没有用了。
江若晴。”
我叠好信放进抽屉,没有回复。
有些错误从做出选择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该承受的,法律已经替她量好了。
同年秋天,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评选结果公布。
我的方案获得二等奖,奖金一百万。颁奖典礼在人民会堂举行。
我站在领奖台上,看见台下第一排的周教授。
他冲我竖大拇指,接着摘下眼镜擦拭。
典礼结束,有记者问我。
“靳媱老师,听说您在本科阶段曾遭遇过严重的学术不公,能谈谈那段经历对您的影响吗?”
我注视着镜头。
“没什么好谈的,”我开口,“那段经历教会我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有人靠偷来的东西活一辈子,有人靠自己长出来的骨头站一辈子。”
“我选后者。”
我走下人民会堂的台阶。手机震动,周教授发来微信。
“请你吃涮羊肉,老地方,别迟到。”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
属于我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