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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我狠狠关上了。
但令我和爸爸没想到的是,顾晟没有离开。
而是选择在门外跪了整整六个小时。
下午就开始下雨了,现在是晚上十点,他还跪在外面。
雨越下越大,哗哗地砸在走廊的窗户上。
爸爸担心他晕倒在门口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叹了口气,让我去看一眼。
我拿起伞,走到门口。
从前那个矜贵高冷的男人,如今被雨淋得发丝杂乱,一缕缕贴在额头上。
原本精致贴身的西装皱皱巴巴地黏在身上,裤腿膝盖处湿透了一大片,整个人形容狼狈
。
他抬起头,嘴唇冻得发白,仰望着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妈妈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我已经下令去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明天就能给你结
果。”
我看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在我面前如此卑微的模样。
说不触动是假的。
可很快,我的心冷到了低谷。
可笑的是,他此刻的卑微,是我妈用命作为代价换来的。
我没有说一句话。
顾晟固执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手腕发疼。
“你生气,可以打我,骂我,想要发泄全都冲我来。”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看他,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顾晟顿时就慌了,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你别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别不理我。”
终于,我开口了。
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期待,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我觉得和你说话恶心。”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没有再停留,把伞丢在他身边,转身走回了屋里。
爸爸问我:“他走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既然他喜欢跪,那就让他跪。”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发现顾晟晕倒在了门口。
周围的邻居频频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开始窃窃私语。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我叫来了救护车。
顾晟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紧紧抓住我的手。
“你别走。”
我冷漠地看着他:“你又没死,我为什么不能走。”
说完,我用力抽回了手。
他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声音低了下去:
“我已经弥补不了什么了。我打算买下最好的地皮,把你妈妈厚葬,以表我的心意。希望
你不要拒绝。”
“不用,”我说,“我嫌脏。”
我想起了爸爸的话,从包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顾晟无动于衷,眼睛盯着那张纸,一动不动。
“我不会分走你的财产,”我主动开口,“快签字吧。”
他神色一凛,猛地伸出手,抢过协议,几下撕成了碎片,纸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我在乎怎么会是财产?我不会放你走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固执,
“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永远也离不了。”
我骂他。
“疯子。”
他的眼底漫上偏执,伸出手将我拉过来,紧紧禁锢在怀里。
他的胸膛很凉,衬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
里。
“之前是白倩倩耍小性子,私自撤走了我请来的医生。”
他的声音贴在我耳边,满是歉意,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亏欠了你。从今往后,我会做好丈夫,弥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