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心里,从皮肤下面,从骨头里。 那颗看不见的种子裂了。她坐起来,摊开手掌。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它裂了。裂开的地方有光透出来,不是金色的,不是银白色的,是透明的,和井底的空一个颜色。 光很弱,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她把手握紧,光灭了。不是灭了,是藏了。藏在手心里,藏在皮肤下面,藏在骨头里。她穿上鞋,推开门。 月亮很圆,很亮,把整座山谷照得像白天一样。那棵树站在月光里,光秃秃的,没有叶子。但枝条不秃了,枝条顶端鼓起了很多很小的包,不是叶子,是芽苞,嫩绿色的,被一层薄薄的膜包着,像一只只还没睁开的眼睛。 她走到树根旁边,蹲下来,把手按在土里。土很暖,和人的体温一样。土里的种子不在了,不是没了,是长成树了。这棵树就是那颗种子。那颗种子就是...